淶水:京畿故地,“京作”重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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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紅木家具有哪幾個重要產區?

  你或許會給出以下答案:除北京、上海、天津這幾個都市產銷區外,自北向南依次有河北大城、江蘇蘇錫常、浙江東陽、福建仙遊、廣東中山江門等。

  若在以前,我也會習慣性地這樣回答。但現在我告訴你:這個答案有問題!或者說,這樣回答有一個嚴重漏洞,因為你漏掉了河北淶水—這個隸屬於河北保定管轄,地處環首都綠色經濟圈,離北京僅有一小時左右車程的京畿故地!

  我剛剛去過淶水采訪,因此獲得了一定的發言權,受到震撼之餘,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:中國紅木業界應該怎樣為淶水定位?

  我想到近年來人們競相引用的倉央嘉措的一首詩:“你見,或者不見/我就在那裏/不悲不喜//你念,或者不念我/情就在那裏/不來不去”,以此詩句形容目前淶水紅木家具產區,似乎恰如其分—不管你是否把淶水“算”進目前中國紅木家具重要產區裏麵,它都在那裏,傳承著一段人文曆史,堅守著一塊陣地,湧動著一腔情愫,凸顯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實力。

  筆者作為行業媒體人與紅木企業打交道將近十年,有幸成為當代紅木產業的觀察者之一,置身北京,到大城、仙遊、東陽、蘇州、中山、江門采訪多次,熟悉傳統的蘇作、廣作、京作以怎樣麵孔呈現於當代中國紅木家具舞台;也曾與張德祥、海岩、馬未都等專家收藏家一道去故宮看過明清經典家具,如果沒有這樣的經曆,我去淶水可能會麻木不仁,因為缺乏對比,沒有足夠的參照係,很容易言之無物。但有了上述經曆與經驗後,一到淶水就驚住了,我發現這裏的家具與京作宮廷家具的血緣太近了—有著一樣的麵孔、身段,一樣的風致、風格,款式和做工上擁有一樣的DNA。稍微懂行者都會揣測:要麽是淶水人參與過當年宮廷家具設計製作,要麽是當年皇帝把女兒嫁到了淶水……

  這種血脈相連的一致性,隻能從曆史深處尋找答案。

  二

  300多年前,開啟大清盛世的康熙皇帝在故宮成立造辦處,從全國各地選拔能工巧匠,其中就有淶水人,如東文山鄉上車亭村的王繼貴、石亭鎮板城村的劉仲春等。後來,他們把宮廷造辦處練就的出色技藝傳授給王振剛、王克昌,又經他們傳授給於瑞申、王克明、王振遠等人,再到後來,掌握絕技的淶水人便呈幾何級數遞增,直至目前紅木家具製銷企業326家,從業者一萬餘人。

  建國以來,雖經曆過幾個特殊的曆史階段,但出自宮廷的京作家具和禦用宮毯等的技藝,使淶水作為外貿出口產品製作加工基地一直延續不斷。上世紀70年代,有外商來華定購寶座、屏風、多寶格等宮廷款式紅木家具,有關部門在陳慕華副總理指示下直接找到淶水,安排淶水技工於瑞申等到承德避暑山莊正殿量好各種尺寸,為外商加工定製,做好後擺到北京中山公園展出,引得海外友人讚歎不已。90年代,涿州影視城建成仿宮廷建築後缺乏宮廷家具,於瑞申又帶著一幫淶水技師,經國家文物局審批,到故宮測量家具尺寸,加工製作了太和殿、乾清宮等處所用雕雲龍紋宮廷家具重器,許多人參觀後,都認為是從故宮借出來的原物。其製作工藝爐火純青,幾可亂真。眼下,於瑞申經營著精佳紅木雕刻廠。

  當人們把河北大城、北京、天津產區視作當代京作紅木家具重要產地時,淶水人會平靜地告訴你:“當年大城紅木產業起步,從淶水陸續招了400個能工巧匠—他們後來成了大城紅木產業的支柱。”並順便告訴你:“北京、天津等地所有成規模的紅木企業裏,都有淶水人作為技術骨幹。”說出這樣有說服力的話,別人有底氣嗎?

  中國著名的硬木古典家具品牌元亨利,其創辦人楊波—被譽為“中國紅木第一人”、“中國黃花梨教父”—是從淶水走出來的。作為淶水人的驕傲和中國紅木產業重要推動人物,楊波先生不久前在為中國政法大學MBA班講課時說:“我小時候是在河北淶水長大的,淶水是京作家具文化的發祥地和傳承地,從明清起,祖祖輩輩都有製作紅木古典家具的傳統,正是小時候的耳濡目染,在我身上埋下了關於中國古典家具的種子和夢想……”如此感情真摯的話出自楊波之口,說服力不言自明。

  三

  淶水之行,讓我發現了幾個令人感動之處:

  其一,在中國傳統家具界商業化氛圍日益濃厚、電腦雕刻大量引入的產業背景下,淶水人還在堅持手工雕刻,直接用雙手向家具傾注心血。值得提及的是他們的木材烘幹技術,仍堅持沿用祖輩傳下來的老辦法,在使用德國進口烘幹機處理後,還要送到磚頭壘砌的“土烘幹窯”中用鋸末做燃料慢慢烘幹。據縣商務局長趙會臣、總工會主席曹海昌介紹:“因為幹濕度差異太大,木材深處不易烘幹,光對表麵烘幹是不行的,使用傳統土窯就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。”

  其二,淶水人對京作家具的愛已經深入到了骨髓深處。據趙局長講,“有位祖玉德先生在京城做建築材料,生意做大後念念不忘兒時夢想,回鄉創辦了全高清录播系统大片紅木家具廠,堅持以傳統工藝打造紅木家具。”類似的例子還有以房地產業起家的趙會剛,用做地產積累的資金創辦了兩個紅木家具品牌:隆德軒和珍木堂,因其傾力推動家鄉紅木產業,被推選為淶水縣古典藝術家具協會第一任會長。而淶水近年成長起來的年輕一批產業中堅,如森源仿古紅木家具廠王誌國、藝聯的王豔輝、永蕊緣的於永超、亦工亦醫的張剛等,他們一到紅木麵前就如癡如醉,下了苦工夫,收獲美名美器,其家具在國內市場受到歡迎,並遠銷海外。令人感慨的是趙會剛會長,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召集大家聚會,暢談如何把紅木家具做好,把淶水產業做出特色。大家聚到一起有一個話題:紅木家具,有時會為製作或雕刻上的一個細節問題,爭得麵紅耳赤。 

 其三是淶水政府的高度重視和全力支持,從本世紀初起,在縣委縣政府扶持下就建成了紅木家具前店後廠一條街。2010年,隨著環首都綠色經濟圈戰略實施,又在城北規劃總占地麵積近1800畝的“淶水縣紅木家具園區”,謀劃將傳統特色工藝門類發展升級為縣域經濟的支柱產業之一。可貴的是,淶水在大力發展紅木家具產業、走向規模化經營的同時,不忘守住本質的東西,那就是祖輩傳承下來的純榫卯工藝和京作紅木家具的文化藝術要素,將之視為京作靈魂,觀微知著,如切如磋、如琢如磨……

  6月27日至30日,淶水將有多家企業以京作京韻紅木家具精品陣容,參展在京舉辦的中國紅木家具精品品鑒會。到時人們將得以一飽眼福。全高清录播系统大片相信,憑著淶水人獨特的精氣神和對京作靈魂的把握,淶水作為京作紅木家具發祥地和重要傳承地,必將大放異彩。中國紅木家具發展史,怎能少得了淶水人譜寫的華彩樂章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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